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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他,不是英雄 by 郑义

2018-5-26 06:01

(3)手术
  1976年的初夏的一天,算是按惯例了,他又一次进了医院。这次与以往不同,他是做胃切割手术。
  第二天,儿子看着还在深度麻醉中并十分安静的他,心里突然想到一个念头:他会不会醒不过来?那天,他刚动过胃部分切除手术,他的胃被切除了2/5。儿子在医院陪了他一天,深度麻醉的他当天却未醒过来。
  他动胃部分切除手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以前想动,单位、医院和家人均怕出危险,几十年的老胃病了,成功率很低。76年时,儿子也11岁了,单位、医院与他和老伴终于下了决心。
  第三天一大早,儿子急急忙忙地赶着第一趟车去了医院。再看到他时,他已清醒,那清瘦的面庞好像显得精神焕发。儿子虽也高兴,却还是不怎么有精神。儿子不太相信他的胃病真的会好,因为他住过太多次的医院了,每次出院后过不了多久,他的病就会复发。儿子对那第一、第二人民医院的路及其内部各科都太熟悉了,每次去时只要说说是内科或外科病房号,是不用说病房号不用人带,自己就能找到。
  几个月后,随着他吃米饭、吃水果及硬食品,而且没再出现胃痛、呕吐等,儿子才敢相信,那伴随了他几十年并且在儿子记忆中一直存在的老胃病再也不会来烦他和他的家人了。
  那次手术很成功,也为他换来了十年的生命。
  敬礼、正步及国歌
  有外宾来访了,儿子看《新闻简报》时,觉得两首像是迎接外宾的吹奏乐挺特别的。儿子可能是受他的影响吧,都音乐比较敏感,听过就记下来了,还常常哼道。但,儿子并不知道,其中一首就是国歌《义勇军进行曲》。
  七六年的夏季,儿子随妈妈去了一趟喀什看五姨。有一次,听幼儿园几名年龄大的孩子唱歌,其中的歌词有“。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儿子感到大孩子唱的曲调很耳熟,与自己从新闻简报中听到的迎接外宾的吹奏乐差不多。于是,就问大孩子。大孩子们说他们唱的是国歌,还教了教儿子唱,儿子这才明白自己常哼道的曲子竟然是国歌。只是,儿子到现在也不明白的是,当时那几个大孩子怎么会唱国歌?他们的老师或是教他们唱国歌的大人是怎么想的呢?
  咱国还有国歌?可咋从来没有听人唱呢?现在猜猜,可能是与国歌的词作家田汉被划成右派有关,这也是那时的特点。也因此,那时的国歌最多只能听到其乐,而听不到其词。
  儿子回来后,在他的面前唱大孩子教的国歌,他笑了笑说:“呵呵,是《义勇军进行曲》。嗯,也是国歌。”
  “爸爸,国歌挺好听的,怎么没有教唱过?”
  “这。”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他那时也不能将“国歌的词作家田汉被划成右派”的事随随便便地说给年龄尚小的儿子听,以免儿子出去对人说而惹出乱子。他的记忆去了遥远的过去,还起身来回走了一会,情绪还有些激动,应该是《义勇军进行曲》又让他想起那风火抗战的年代了。过了一会,他平静下来了,又坐下来对儿子说:“《义勇军进行曲》是诞生在艰苦的抗战年代的。”他看看儿子那还不明白的样子又说:“嗯,以后可能会教大家唱的。”接着,他又提醒儿子:“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在外面乱唱。光哼哼曲子,倒无妨。”他想的很周到,对于国歌的曲子,已常常能在《新闻简报》听到,哼哼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况且,当时住在附近的那些由农民过来的工人听到《义勇军进行曲》曲子,绝大多数人也不知是什么歌。
  以后,再看见《新闻简报》上有迎接外宾而吹奏的《义勇军进行曲》时,儿子也会得意洋洋地跟着哼道,周围的孩子听了也好奇,也会跟着哼。
  一次,按照儿子的要求,他给儿子买了顶帽子,那帽子和七十年代解放军的军帽差不多的样子。儿子应该是挺喜欢这顶帽子的,不仅仅每天戴着,还将帽子整理的很平整,有时还将帽子里撑根铁丝整成大沿帽(军官帽)的样式,也是当时孩子们最流行那样。
  一天,儿子戴着自做的“军官帽”对着镜子比划行军礼,被他看见了。他笑了笑,为儿子纠正的敬礼的姿势,儿子很开心。
  儿子想着电影里常见国军军官、士兵的镜头,就问道:“以前国民党军敬礼是这样吗?”
  他比划了几种,有平时遇见时的敬礼与回礼,还有站岗时的敬礼等等,儿子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国军士兵持枪敬礼,也是觉得这种礼最威风——背枪时右手抓枪带或持枪落地,左手横在胸前。
  一年后的儿子长大了一些,“四人帮”被打倒了,开始“拨乱反正”了。国歌也终于开始教唱了,但国歌的歌词已经根据当时的潮流改了,已不是《义勇军进行曲》的原词了,曲调则完全一样。过了几年,不知为什么,国歌又改回了《义勇军进行曲》。对国歌的歌词被改来改去的,儿子还是像孩子那样好奇,总有不少相应的问题。而且,有股子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头。有一天,儿子问他:“爸爸,现在的国歌与以前的国歌一样吗?”
  “嗯。”他放下书,看看儿子明白儿子问的以前的国歌是指民国时的国歌。可能是当时的政治气氛不像以前那样紧张了,他对儿子说:“那个国歌唱起来很庄重。唱得时候,还要用右手还捂着左胸。”接着,他又对儿子示范了几句:“三民主义,吾党吾宗。”
  “以前的国歌是这样的啊?”儿子觉得民国时的国歌有些像教会歌曲,不像《义勇军进行曲》那样有战斗豪情。但,儿子并没有对他说。
  学校的体育课教了队形变换,还教正步了。儿子兴趣十足,回家后还在学。他看到不由得笑了,还给儿子纠正了一下不规范的地方。
  “爸爸,我们现在学的是解放军走的正步吧?”
  “是啊,呵呵。”他被儿子的问话逗笑了。
  不料,儿子却又问他:“爸爸,国军的正步是怎么走的?”
  “啊?”他有些惊讶,想了想,还是给儿子做示范了国军的正步:“这样,齐步走时,手向前,与肩平齐,腿是弯曲的。正步时,手也与肩平齐,腿蹦直。接受检阅时,还要向观礼台上的长官敬礼。”
  辛亥革命
  一次,已上中学的儿子在子校的图书室里找书时,看见一本吴玉章写的《辛亥革命》。儿子想了想他曾经加入过国民革命军,不由得觉得好奇。于是,便将《辛亥革命》借了出来,也是想看看国民党及国民革命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玉章写的《辛亥革命》是很深奥的,书中有太多的内容是儿子一时还看不明白的,只好像看小说那样将《辛亥革命》看了一遍。看完后,儿子知道了辛亥革命时,不仅有孙中山,还有黄兴等人。
  上中学的儿子一时间还是走不出过去的宣传的,对辛亥革命多少还是带着一些有色眼光去看的。还觉得黄兴等人连手指都被打断了,怎么会起义那么多次不成功?辛亥革命是不是不如共产党的革命?于是,便去问他。
  他听后叹息一声:“孙中山领导辛亥革命时,是面对着一个国家机器还完整的满清王朝,革命党人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将满清王朝推翻,才走向了共和。”
  故事
  他纠正孩子们英语的发音
  学校开设英语课程了,从初中一年级开始学。好像也是科学的春天来了?人们又开始重提:“学好数理化和英语,走遍天下都不怕!”
  儿子上初一了,也开始学英语了。英语课程是最基本的,如:“这是一本书‘This is a book’”“毛主席万岁‘Long live Chairman Mao!’”等等。
  儿子回家读英语的发音让他很失望,特别是那句“毛主席万岁”,儿子竟读成“农里屋乔卖毛”,与正确的发音相差甚远。儿子读的英语全可以用汉语注音,他很明白,儿子这样读英语,外国人肯定是听不懂,中国人也听不懂。
  封闭了几十年,突然放开,一所子弟学校一下从哪里去找有真正的师范大学的人才当教师?故子弟学校的英语老师是从工人中找来的,都是文革期间学的英语,基本是将音标当汉语拼音读,也难怪学生说的英语谁也听不懂。
  他看着课本给儿子的基本的发音做了一些纠正,可儿子去学校以后,还得用工人老师教的发音。否则,考试怎么办?
  他只能无可奈何地苦笑。
  子弟学校可能也明白英语教的有问题,儿子上初二时,干脆停英语课一年。没想到,这却影响到了儿子转入自治区重点中学以后的学习和前途。
  让他担心的半大小子
  看到一天天长大的半大小子,也正是好“战”的年龄,体格还显的比较瘦弱,常听到半大小子在外随同伴一起与人发生冲突,这也是小子们成长过程中的一个必须过的“坎”,否则半大小子成人后会胆小怕事、缺乏阳刚之气。有时,也会听到半大小子回来说,某某家的孩子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他不免得有些担心,因为那样的环境中,强弱之争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过的。
  有次,他看到半大小子在比划格斗时说:“那样是蛮拳,格斗不但要攻击对手,还要保护自己。”
  “爸爸会格斗?”半大小子兴奋了,还要他示范。
  他只好讲了些格斗的要令,示范几个基本自卫动作,却又反复强调还击的原则:“只许自卫,不许出去找事,更不能先动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半大小子只对他示范的格都动作感兴趣,对那些原则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半大小子正值成长的逆反时期,一切还得由着,他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托人看住一下半大小子。
  儿子听到的一个故事
  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他那半大的儿子等几个同学分别考入自治区和地区重点中学,他当时的单位,为此还提供了在重点中学读书的宿舍,也是单位上的招待所。
  招待所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住宿,半大的儿子等几个常常有机会听一些经过的人讲故事。有一次,半大的儿子放学晚了些,回到招待所,看到一位途径住宿的瘸腿的看上去有七十岁的老者在给几个与半大的儿子一起住招待所的同学及几名工人讲故事,几个早回来的同学听得眼都不眨——看样子,老者讲的故事一定很精彩。半大的儿子放下书包就赶忙凑过去听,老人讲的还是打仗的故事,挺对半大的儿子的味口的,半大的儿子还挺“恨”自己没早点回来,漏听了不少。
  只记得老者喝了口水说:“。当时的仗打得好激烈的。日本军那个机枪扫个不停,日本军那炮打的(轰的)的真猛,把土炸起很高,常常把我们给埋了,还震得我们什么都听不见了,阵地上到处都是火和烟,有次我都被震晕过去。”
  “有时,日本军冲上来了,长官马上带人把日本军压下去,绝不能让日本军占领阵地。两边的人冲到一起了,用刺刀捅、大刀砍,双方都死了很多人。”老者轻叹道:“日本军那个头虽不高,但刺刀拼得却很好,咱们一般的士兵还拼不过人家(日军),往往是几个拼人家一个。人死了好多,唉,死得那个惨啊,阵地前死尸都堆起来了,被炮弹炸死的,子弹打死的,还有被刺刀捅死的,树枝上挂的都是肉,阵地上到处都是血迹。”
  “作战时,你们不是带钢盔帽嘛,不能挡子弹?”一位工人问道。
  “钢盔帽?最多只能挡下流弹,还有远处飞来的弹片、石头等。若是用步枪正着打,一枪就能把钢盔打穿。再说,咱们那是装备就差,枪都少,炮几乎没有,我守阵地那会就没见过咱们的炮,炮一响,准是日本军打的。钢盔,这种辅助性的装备就更少了,只有一少部分人有配。”老者道。
  “日本军的武器装备要比你们强很多吧?”另一位工人问。
  “是啊,日本军按他们的配置的人员来说是不缺枪,不缺炮的,还是战时编制,每个师的人都比我们多一倍还多,枪就更多了,一打仗都是我们这边死的人多。就这样,日本军后来在作战时还放毒气,日本军那毒气也挺邪门,好多士兵中毒死亡后,还保持着生前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睡着了,一动才倒下来,才知道是中毒气死了。我那次是因为腿受伤了,被送下阵地才没中毒。”老人的思路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半大的儿子那时还以为是“日本鬼子”对咱八路军放毒气,心里还挺仇视“日本鬼子”的,后听那瘸腿的老人说:“后来子弹打完了,后面一下送不上去,大家都上刺刀去拼,我的长官也拿刀上了。后来。长官是被弹片‘蹦’上了,也受伤了,流了很多血。毒气过来时,长官也中毒了。在阵地上的都没回来。”老人眼睛湿润了。
  半大的儿子感到老人讲的与平时学校及电影描述的不一样,就好奇地问:“您怎么总把领导叫长官?”
  “噢。”老人轻声地说了一声,思路像是一下从遥远的过去回到现实中。接着,老者看了看他那半大的儿子略带凄苦地哈哈一笑道:“我说的是国军和日军作战的事,国军士兵管很高的上级叫长官。”
  半大的儿子不大明白,与半大的儿子等一同听老人讲故事的一位工人补充了一句:“他当时是国民党的兵,国民党那时打日本打的才叫利害呢,整师、整军的上去与日本军拼。”
  半大的儿子听老人这样讲抗战的故事,不由得回忆起很久以前那些找爸爸看病的那些神秘的陌生人了,开始明白一些老爸及那些神秘的陌生人的那些古怪的反应了。
  他特意对国军的称呼作了说明
  一般情况下,在地区重点中学读书的儿子每周都会回家。同时,也会带回更多的需要请教他的问题。
  应该是儿子听到了途径招待所的那位老人讲的国军抗战故障,心里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周末回家时就讲给他听。他稍显诧异后,就听的很认真。当儿子说国民党军也打过日军十分顽强时时,他可能压抑的太久,十分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吧,他只是稍显欣慰地纠正到:“国军的全称是中国国民革命军,国民党军是对国民革命军的贬称。抗战时,国民革命军是受国民政府的领导。”
  “噢,这样啊?那国民革命军是好的啦?”儿子兴奋地问。
  他听后,似呼也回到遥远的过去:“。国民革命军那时的牺牲很大,不仅仅是在国内战场上抗日,而且出了远征军,配合了亚太战场的盟军。”
  当时,他说的“国军的全称是中国国民革命军”儿子是似懂非懂地记住了,同时还有些欣慰,原来国民革命军也曾经是好的。
  但儿子对他后说的“国民革命军那时的牺牲很大及远征军、盟军”则一时还不能明白,只到很久以后。
  。。
  到了八十年代后期和九十年代,才慢慢可以听到公开地关于国民革命军在抗战中是负责正面战场的事。
  节节败退与屡败屡战
  半大小子在学校里已开始学历史了,教科书讲到国民党军抗日时总是节节败退。半大小子一次回家来后问他。
  他想了较长的时间,情绪上还有些激动,说:“那时,我们的作战条件太差,可还是打过很多的胜仗。这样说吧,国军对日军的作战最多只能算是 ‘屡败屡战’。或者说是节节抵抗,边打边退。”
  “屡败屡战?”儿子曾听说过屡战屡败,就问到:“什么是屡败屡战啊?”
  他讲到是旧时代的一位高级将领,作战不利,屡战屡败,为挽回败局,向上级求增援。当时,高级将领的师爷,也就是相当于高级参谋吧,写的求援电文是:“。我军作战多次,屡战屡败,特请求增援。”。
  高级将领是个大老粗出身,不懂咬文嚼字,但却感到师爷写的电文不对劲。斟酌了一下后,让师爷将电文中的“屡战屡败”改为“屡败屡战”。
  “屡败”和“屡战”的前后顺序的颠倒,却能强调高级将领作战的决心。不同的是旧时代的那位高级将领的“屡败屡战”的决心是假的,目的是想上级增援,而国军的抗战到底的决心则是真的。
  八百壮士
  应该是八十年代初,半大小子在看《大众电影》杂志时,看到有介绍台湾影星林青霞与大陆影星刘小庆的文章,并简介了两人演过的片子,其中,关与林青霞的介绍中有部有图片的影片《八百壮士》,图片上是一名带钢盔的军人。
  半大小子觉得影片《八百壮士》图片上那一名带钢盔的军人不像八路军,就问他。
  “啊,这部片子,那是抗战的片子,很精彩的。”他拿过《大众电影》杂志看了又看,还显得有些激动:“这是四行仓库的战斗,是国军的第五二四团副团长谢晋元率领所部第二营的官兵,奉命坚守四行仓库,吸引日军注意,掩护主力撤退。几百人与日军打了好久,日军始终攻不下来。最后在国际红十字会的帮助下撤到租界。”
  “四行仓库在哪里?怎么会攻不下来呢?”半大小子不由得问四行仓库的战斗,他慢慢地回忆地讲了一段。
  “四行仓库在上海,位于苏州河北岸,是一幢六层楼的钢筋水泥建筑,十分坚固。当时的上海基本都沦陷了,就剩四行仓库的战斗还在进行。谢晋元团长带着几百人在里面死守。四行仓库墙壁很厚,很多地方还是钢筋混凝土浇铸的,人躲在里面,外面打不上,一旦日军冲进去就用大刀砍,来省子弹。另外,之所以在四行仓库这个必死之地防守,是因为该地就在公共租界边上,毫无遮掩,相当于向全世界进行现场战事广播,有利于扩大影响,争取同情。。”
  “日军没用飞机大炮轰吗?”
  “当时仓库的西面和北面地界已被日军占领,东面和南面是公共租界。日军进攻的时候,顾忌误伤到租界,不敢使用重炮轰击。四行仓库的楼顶也是特制的,钢筋混凝土浇铸的不说,还有一层很厚的带一定弹性的防水材料,一般的迫击炮弹对楼顶没损害。至于飞机轰炸嘛,日军的飞机投不了那么准的,更怕投偏了炸了租界,故不敢乱投弹。”他像是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再说四行仓库是一幢楼,又在市里,也不是阵地,不好用重炮轰击。”
  “四行仓库的战斗期间,公共租界的民众隔河摇旗呐喊,甚至渡河送去慰问品。各国媒体现场报道,基本达到了预期的效果。那时抗战是‘人不分老少,地不分南北’,都上阵了,那时还有种少年组成的童子军,四行仓库的战斗打的激烈的时候,就有名杨姓的童子军给国军送国旗。”
  。。
  真与正
  断指恢复
  儿子读技校那会,已是八十年代了,见家里有订《新医学》杂志,也常常会拿起看看。《新医学》虽与儿子的专业无关,因儿子当时只有十五、六岁,精力充沛,兴趣十分广泛,除了最喜欢的《宇宙、地球、航空航天》,对于医学也有一定的兴趣。
  他已经退休,空闲时会一个人去田野散步。一次,刚到一期《新医学》杂志,儿子见他不在家便拿着先看了看。《新医学》杂志上有篇关于“断指再接后基本保持原功能”获国家医学奖的报道,获奖时间就是近期的,还号称是医学上的新突破。对此,儿子觉得当了一辈医生的他应该感兴趣。
  见他散步回来,儿子便把《新医学》杂志给他,并告诉他还有篇获奖的挺不错。
  他看完“断指再接后基本保持原功能”后,心情有些不平静。儿子见便问其原由,他大概讲述了一下。
  原来,像“断指再接后基本保持原功能”这样的手术他在三十年前就做成功过。当还是五十年代,有位农民出身的干力气活的工人的右手的四指被齐刷刷地切断,只连着一点皮。对于当时的医疗条件而言,这样的伤就作残废处理了。而他却为了让那名工人免于残废,拿出他最精湛的医术,还冒了很大的风险,在条件十分简陋的医务室里,从下午两点忙到天黑,硬是将那位工人被切掉的四指接好。之后又多次使用各种办法治疗,直到其恢复到与正常手的功能十分接近。
  而那位受益的工人却稀里糊涂地不太清楚自己当时受伤的情况,只知道手术的时间挺长,医治次数很多。
  他像是没有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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